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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2阅读研究所丨“中国能拿诺奖的作家不少,但钟阿城只有一个。”

没有理想不是罪过,

因为真实的人生太具体琐碎。


——阿城



01


还记得莫言拿诺奖时,

在中外文学获奖论坛上,

作家兼段子手刘震云笑着说:

“莫言获奖,好多人问我的感受。

这就像我哥娶了嫂子,洞房花烛夜,

别人问我感觉。我说,祝他愉快。

莫言能获奖,表明在中国,

至少有十个人,也可以获奖。”

一个也好,十个也罢,将来的将来,

必定还会有更多杰出作家站出来的。

但有这么一位作家,却是独一无二,

此人便是写《棋王》的钟阿城。

读书节目《一千零一夜》里面,

梁文道说:“诸位听说过阿城吗?

要是没听过,那可就终生抱憾了。”


02


1949年的清明节,

阿城在北京出生了。

父亲钟惦斐是电影评论家,

建国后在中宣部负责电影工作。

阿城8岁那年,在《电影的锣鼓》中,

钟惦斐提出警示:“艺术创作,

必须保证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艺术家应当受到足够的尊重。”

一句话引火上身,被打成右派,

党籍、职位全无,下放农场劳动。

这一来,家庭一落千丈,只能卖书维持,

母亲拉扯5个孩子,供养姥姥和上学的舅舅。

那时,家中偶尔吃肉,切成一小块,

用绳串了,五个孩子一人一串。

穿呢,耐磨的灯芯绒裤子在兄弟间传递,

实在不能穿了,姥姥就糊成布渣做鞋。


阿诚父亲,钟惦斐


日子过得是非常苦,

精神上却是极其丰足的。

因为父亲被打成了右派,

阿城在学校里很不受人待见,

他就一个人跑到书店里去看旧书。

去的最多的是西单一个很大的书店,

店里书目没有归类,拿到什么是什么。

很多书读到一半,店员就给卖出去了。

后来阿城变聪明了,看得起劲的书,

他就把它放到书架的后头、里侧,

下次接着读,这才读了不少完整的书。

除了读书,他还常常去琉璃厂闲逛,

画店、古玩店就是免费的博物馆,

店伙计人也好,阿城问,他们就教。

“觉得好玩儿的,店员就自得其乐地讲。

我的许多见识,就是这样得来的,

玉、瓷器、字画儿、印章。一个小孩子,

其实对名家的东西并不当真,

而是对喜欢的东西着迷,之后渐悟。”

这些东西给阿城打下了别样的文化根基,

后来跟人聊天,他才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知青时期的阿诚


紧接着,浩劫袭来,

身为“黑五类的子女”,

阿城毫无选择,只能下乡。

从山西到内蒙再到云南,

11年光阴就这么匆匆流逝。

阿城高高瘦瘦,戴一副白框眼镜,

因为身体不好,干重活儿吃不消,

就被送到农场子弟学校去教书,

语文、数学、英语、美术、体育,

赶上什么就教什么,全是自由发挥。

下乡青年里,数他带来的书最多,

中外名著、各类诗选,俨然小型图书馆。

每天夜里,他还给知青们讲故事,

《悲惨世界》《高老头》《复活》…

一盏油灯下坐满了人,烟头闪烁间,

每讲到关键处,他就吊一吊大家的胃口。

往往这时会有人给他递烟、倒水,

急迫地问:“后来怎么样了?”


阿城和他的知青伙伴们


穷乡僻壤里,没什么书可看,

无非《赤脚医生手册》《毛选》之类。

书少,就读出一些方法来了:

先是素读,先听懂别人讲什么。

再反读,“好像不是这样吧?”

第三遍,再检讨自己的看法。

久而久之,有含量的句子、段落,

自己跳出来,一本书很快就翻完了。

阿城曾说:“人生有限,书该越读越少,

不然你这一生读到的书可就太少了。”

传言他读书,后来直接照着对角线读,

开头选个词,中间选个词,末尾选个词,

一条线扫下来,马上知道有没有新内容,

没有,直接就翻过去。几卷本的大部头,

他能提炼出最精简的一句话给人家。

读书到这地步,已是通天的本事。


03


1979年,阿城回京,

他父亲也已正式平反。

刚回城,看什么都觉得陌生,

街上自行车过去,他都不敢动弹。

适应新环境后,阿城立即投身文艺,

当初名噪一时的“星星美展”,

被视为中国当代艺术史的开端,

阿城便是诸多发起人之一。

“文革”后第一个民间摄影团体,

影响中国摄影艺术进程的“四月影会”,

同样有阿城的一份热情融入其中。



经常有刊物找他画插画,

阿城那时就动了写小说的念头。

仔细一想:“要写,就要不一样,

要是别人都能写,那还不如不写。”

当时,阿城在《世界图书》做编辑,

借住同事的一间小屋,和妻子暂住。

那是上世纪60年代兴建的居民楼,

设施十分简陋,生活起居很不方便。

房间只有12平米,两个书柜挤在墙角,

屋里却要放下写字台、饭桌、沙发、双人床。

就是这样,阿城还是以文艺点缀之,

墙上挂自己临摹的意大利名画,

其余的地方堆满各式各样的书籍。

可惜没多久,主人回来了,要房子,

无奈之下,阿城和妻子只能去住办公室。



虽说参与了一些活动,

但拿阿城自己的话来说,

“那些日子,倒霉步步紧逼。”

回到北京后,他没有文凭,

所以在编辑部是“以工代干”,

想进入更高的文化圈子根本没机会。

上山下乡的时候,他认识了范曾,

通过范曾考中央美院,结果却没通过。

一个研究所看他有才华,想帮他改变现状,

然而当时政策上死活没给他一条路可走。

“星星美展”夭折后,不少人都出名了,

他不过被大家记为一个高水平的组织者。

周围人一个个都建立了新的圈子,

就他一个人还在寻找出路。




直到1984年的一天,

诗人芒克来他家借宿,

夜里冷,屋子挨着马路,

两人被无数的羊蹄声敲醒,

芒克烦死了:“干嘛非要晚上赶羊?”

阿城说:“这是塞外赶来的,

直奔屠宰场,这时候进城才不影响交通。”

说完便睡,第二天醒来,伏案写作。

三四天后,一篇写知青生活的小说诞生,

阿城寄给《北京文学》,结果被退稿,

理由是“写了知青生活中的阴暗面”。

当时北京有个圈子,许多探索作品,

都流到了有“陀爷”之称的李陀手中。

李陀看了一惊,赶忙拿给《上海文学》。

发表后,这篇4天时间不到写成的小说,

一下子就把整个中国文坛给震了。

这篇小说,就是大名鼎鼎的《棋王》。


04


在景洪农场当知青时,

阿城见到过何连生下棋,

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

把当地下棋的人全给镇了。

结合脑海中其他几个形象,

阿城便写出了中篇小说《棋王》。

《棋王》一炮打响后,阿城那两间小屋,

每天都有无数人慕名而来,要见作者。

全国各地文学刊物的编辑纷纷登门索稿,

有时一天能来几拨,有的一拨能来上几次,

短短几天时间,茶叶居然都喝了5斤。

阿城爱吃面,编辑来了,他也下面,

家里创下过一天下16次面的纪录。



在旧书店获得文学启蒙,

在当知青时练就的说书本领,

这都为阿城的文字打下了基础。

他的小说,和当时大部分小说太不一样,

那里面有古典笔记小说的韵味情致,

但语言又是新的,简练、鲜活、通透。

 陈丹青说:“阿城是作家里的作家,

北京这里出了很多伟大的作家,

比如写《骆驼祥子》的老舍,

但若要我在两人中选一位,我选阿城。”

 窦文涛则说:“阿城老师的东西,

我觉得我是没有资格做什么取舍的。

不管你是喜欢故事,是追求文字美,

还是想更深地理解一个作者的思想,

阿城老师都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这样一位作家,不管写什么我想看。”

 黄章晋更是五体投地:“阿城的文字,

在中国作家里面是最俭省、凝练的,

这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境界。”




但面对文坛的震动,

阿城却表现得很淡然,

而且绝非是装出来的淡然。

《中国青年报》的马立诚邀稿,

希望他能为自己写一段小传,

阿城介绍完自己的经历,总结说:

“这不超出任何中国人的想像力。

大家怎么活过,我就怎么活过。

大家怎么活着,我也怎么活着。

有一点不同的是,我写些字,

投到能铅印出来的地方,

换一些钱来贴补家用。

这与一个打零工的木匠一样,

也是手艺人。因此,

我与大家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没多久,他写了短文《会餐》给《作家》,

拿到了《作家》杂志首届小说奖,

刊登在杂志上的一段小文,他写道:

“稿件被《作家》选登,需极清醒。

万不可以为名字在《作家》上出现,

便是作家。我得到《作家》小说奖,

没有不高兴的道理,但我知道,

我仍只是一个作者,还远不能成‘家’。

发奖会上若由每人介绍自己,

我便会站起来,说‘作者阿城’,

然后,鞠一个躬,坐下。”


电影《诗意的年代》


1985年的下半年,

《孩子王》《树王》相继发表。

在阿城最初的写作计划里,

他还打算写《拳王》《车王》《钻王》等,

八篇凑齐了,就出一个集子叫《王八集》。

《车王》写出来,阿城寄给《钟山》,

结果邮寄途中遗失,他自己也没留底稿,

谁也没见过这篇小说长什么样。

再写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短篇之后,

阿城就没再怎么发表东西。

其实,早在马立诚来约稿之时,

他便告诉对方:“我准备辞职了。”

马问:“辞职以后干什么呢?”

“做生意吧。”

“你跟单位头头谈了吗?”

“谈了。”

“单位怎么说?”

“他们要提拔我当组长。”

马立诚笑着问:“那你怎么办?”

阿城慢条斯理道:“我问头儿,当了组长,

能开除手下的人么?头儿说不能。我说,

那不等于把我放在火上烤么?”

后来,阿城还真的开了一家公司,

辛苦半天,也没捞着什么钱。


05


对于写小说,阿城并不痴迷,

他调侃自己是“文学失足青年”。

阿城认为文学没什么了不起的,

小说就是讲故事,人人都能掌握,

只是讲得好不好的问题。所以,

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作家,

也从来没想靠小说扬名立万。

那时写《棋王》,一是想试试,

二来也是为了挣稿费补贴家用。

有一次,他带着儿子去吃冰棍,

三根冰棍,几分钟就下肚了,

然后眼巴巴望着他:“还要!”

身为人父,当然希望儿子把世界吃光,

可是手头实在拿不到那么多钱,

阿城想:“等我写多了,用稿费搞一个冰棍基金会,让孩子们在伏天都能吃一点凉东西。



对于细碎、平庸的人生,

阿城从来就不抱鄙夷的态度。

《棋王》《孩子王》要改编电影,

滕文骥、谢晋拉着他去写剧本,

他觉得写小说挣钱太难,立马去了。

“我本身就是个写字的手艺人,

写字的目的就是换钱贴补家用,

我有嘴我老婆有嘴我小孩也有嘴。

衣食是绝顶大的问题,先吃饱再谈其他。”

阿城知道,音乐、小说、绘画,

那是艺术,但解决不了安身的问题。

到处跟人聊天,也聊不来饭钱。

很多年后,有记者采访阿城问:

“《棋王》那么轰动,还养活不了你?”

阿城一乐,说:“作家和畅销书作家,

这本来就是两码事,按发行量来算,

中国没几个作家能养活自己,王朔可以,

但当年他不介入影视不会有那么大影响力,

贾平凹一本书卖十万册,他一幅字多少钱?

畅销书作家,那是有钱人的概念,

作家,就是要饭的概念。所以说,

全世界没人把作家二字印在名片上,

那等于跟人家说,我是要饭的。”




不久后,文章流传到国外,

阿城接到一个国际写作计划邀请,

可以到美国去生活一段时间。

到了那边,阿城觉得挺舒服的,

因为不需要背景、不需要人脉,

不是什么人情社会,只要踏实干,

活得就能比在北京好很多。

就这么着,第二次再去,他就留下了。

当时他在中国是什么样的名气啊,

到了美国,阿城刷过墙、送过外卖,

据说还送到迈克尔·杰克逊家里头。

他同时打很多份工,全是体力活,

“干这些就能赚到足够的钱生存了,

我干嘛还非得逼着自己费那个脑子?”



阿城的智慧,都用在了生活上,

刚到美国不久,他在高速上开车,

忘了亮车前大灯,被警察截停,

对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英文。

阿城有个词不懂,情急之下掏出字典,

递给警察,示意透过字典上的词沟通。

警察皱起眉头,把字典翻到P字那页,

再找r,再找i,再找s和o和n,

递回字典给阿城,阿城一看,Prison!

吓出一身冷汗:“要抓我坐牢?”

警察说:“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还有一次,阿城旅游归来,一开门,

全家竟然被搬到只剩下一个床垫,

上百张珍藏了数十年的经典CD被盗。

他倒不急,转遍了街区的所有音像店,

专门去翻那些二手CD架,

最终找到盖有自己印章的CD,随即报警。

没过多少日子,所有CD就都回来了。


06


王朔骂过很多人,

能被他瞧上眼的没几个。

但一提到阿城,他是由衷佩服:

“阿城,我的天,这可不是一般人。

史铁生拿我和他并列,真是高抬我了。

北京每几十年就要有一个人成精,

这几十年成精的就是阿城。

我极其仰慕其人。若是下令,

全国每人都必须追星,我就追阿城。”


王朔(左一)与阿城(左三)


王朔跟冯小刚捣鼓电影,

不是反应平平就是审查不通过,

文化界四处传来讨伐声,

王朔烦了,就先到美国去休息。

等见到阿城,顿时给他惊着了。

那时候,阿城在美国有了房子,

房子里最多的不是书,而是各种工具。

他倒腾过仿古家具,也教过一阵钢琴,

都没赚到多少钱,于是一拍脑袋,

翻新汽车,一边玩儿一边赚钱。

这是怎么个玩儿法加赚法儿呢?

先到汽车坟场找一辆破烂不堪的古董车,

30年代的,不用多好,大众车就可以。

几十块钱或一两百块买下来,拉回家,

然后订购一本旧型号大众车的汽车手册,

根据手册的内容,先把零件全套买下来,

回去拆开、换新。汽车其他的部分,

什么气缸、刹车、底盘系统、变速器…

全都是他自己摸索着改换成新的。

最后,花钱喷漆,最多3000美元成本,

一转手,至少卖到20000以上,

玩儿也玩儿了,还赚了一票钱。



王朔亲眼看见阿城到店里买本书,

弄一堆零件,在他家楼下,一块块装上,

自个喷漆,红色敞篷,然后坐在里面,

端着一烟斗,整个人跟大仙儿似的。

登时就把王朔给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时,阿城家里到处都是零配件,

各种各样的修车工具比车行还齐全。

通过自学,他亲手组装了古董车卖钱。

其中那一部红色的敞篷车,超有范儿,

据说有个黑人盯那辆车盯了好久,

每隔一段时间就找阿城问卖不卖,

最后一直叫价叫到了将近二十万美元,

求着让阿城卖给他,阿城就是不卖。




此外,当时的文化圈子里,

大家尊称他为“天下第一聊天高手”。

王朔住洛杉矶时,常去阿城那聚会玩,

大家坐在一起,全听阿城一个人神侃。

各地风土人情,没阿城不懂的,

什么左道偏门都知道,慢条斯理地讲,

诙谐得一塌糊涂,偶尔抖一个机灵,

当场就能说得把人笑岔气了去。

一天,王朔忍不住问聚会中一人:

“他老这么说有重复的么?”

对方摆摆手道:“听了十年了,

没一夜说得重样儿的。”

还在国内时,阿城“会聊”的名号就大,

《三联》的朱伟因《孩子王》与他结识,

 经过无数次的聚会总结出一条来:
“与阿城聊天,无论什么话题,

他都可以接过去,且聊得机敏,聊出味道。”

每次聊完,人说:“跟你聊天真有意思。”

阿城特傲娇:“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画《三峡大移民》的刘小东说:
“有时我是真不敢跟阿城聊天儿,

跟他聊,感觉自己跟个白痴一样,

什么都不懂,你说错一句,

他马上就能给你点出来。”

黄章晋说:“阿城的知识结构,

根本不像是49年出生的人,

而像在互联网时代长大的90后。

他完全就是本行走的百科全书。”

摄影、绘画、音乐、装帧艺术,

从意大利歌剧,到京韵大鼓,

从藏泥塑、烧陶、傩戏面具,

到新绛剪纸、贵州苗民的绣衣…

以及各种吃喝玩乐的技艺,

阿城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07


阿城能成为饱学的“杂家”,

完全得益于好奇心驱使下的兴趣,

他也因此自言是“观察型人格”。

早年在琉璃厂,看到好玩儿的器物,

会想尽办法一探究竟,把它弄懂。

后来在云南当知青,村寨里的仪式,

别人都不多问,他却格外留意,

成为日后追问巫术与艺术起源的感性经验。

那个时代,在急于返城的焦虑里,

人很容易对周围环境丧失兴趣、视而不见,

阿城就不一样,村里有赶马的把式,

如何指挥方向,马惊了怎么应对,

他都一一留意,再讲给别人听。



尽管当初震动了文坛,

他根本没把出名当回事儿。

后来十余年的光景里,他也写,

像做一门手艺一样每天写几个小时,

写到得意处,就给自己炒两个菜,

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躺床上。

作品不急着发表,等时间沉淀。

陈丹青说:“阿城就是那样一个作家,

他不会说主动去走近谁,讨好谁,

自有天地,懂得他的好的自然读他。”

除了写作,阿城还是天南地北地跑,

一类是受邀出游,赚取一点生活费,

一类是手头有了余钱,就去想去的地方,

中东、北非、南非,每去一个地方,

总能得出知识上融会贯通的东西:

“女人的首饰,源头都在两河流域,

迄今为止世界各地首饰造型,

也没有跳脱出那里的痕迹。”

“去了伊朗、伊拉克,便知中国青花,

‘青花’纹样都是那边交来订做的,

巨大的青花瓷盘都是贵族餐具,

图案他们出,结果影响了我们。”

…………



通常人的刻板印象里,

都以为作家动手能力弱。

可阿城回国后,靠拍照赚钱,

人家要啥他都能想办法拍出来。

他曾打算进一台织布机回家织布,

还曾想在回龙观东边弄一亩地,

盖一个大棚,一半做工作室,

用来做石版画,另一半种东西,

把从世界各地找来的稀罕种子种下去。

时间充裕时,他就去帮导演拍电影,

1986年,他做过《芙蓉镇》的编剧,

1992年,又和导演胡金铨一起,

写了《画皮之阴阳法王》的剧本。

后来的电影《吴清源》也是他写的。

李安的《卧虎藏龙》写了好几稿,

写来写去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东西,

赶忙把他找来,做最后的润色。



当年,侯孝贤拍《海上花》,

阿城到各个旧货市场帮忙买东西。

《海上花》年代里用的煤油灯,

都是他东奔西跑找回来的。

有一回,他正一个人消磨时间,

侯导说:“你赶紧到现场来!”。

原来棚里在拍一个下雪的场景,

大把大把人造的纸片往下撒。

侯说:“不知道为什么,这雪太假。”

阿城在监视器前看了一会儿,

转身就跑到洒雪的棚顶上,

对道具说:“把纸都先使劲拽一拽,

拽松了再撕,纸的密度就变化了。”

道具按照他说的把纸拽了拽,

再往下扔,飘落速度果然慢了。

侯导在监视器后面:“成了!”




还有一次也是《海上花》。

有一场戏,透过窗玻璃拍室内,

煤油灯只做道具,现场打的电灯光。

侯孝贤就觉得拍出来的光不对,

没办法,又只好找到阿城。

阿城看了看,说:“去拎桶水来。”

然后就在玻璃上刷了一层水,

再回监视器看,透过那一层水,

光就变柔了,感觉油乎乎的,

侯孝贤连连点头,“这才对嘛!”


08


在很多人的眼中,

阿城是个“文艺复兴人”。

他能画画、拍照、写小说、编剧本,

还会烹调、打一整套的结婚家具。

2003年,台湾方面介绍阿城时说:

“与其说阿城是一个小说家、文体家,

不如视他为坐拥俗世却清明谦冲的智人。”

关于生活,阿城自己也打过一个比方:

“前院,老王正在弹古琴呢,

突然家里人跑来说后院的炉子灭了,

那就得马上拿出办法给炉子点燃。”

阿城说,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

古琴可以优雅地弹,转过身,

你又得能回去通炉子。





弹得古琴,通得炉子,

是一种“通天入地”的本事。

通天,是能去追逐高于生活的情韵,

不天天拘于柴米油盐酱醋茶之中,

入地,是身上须带着一丝烟火气,

人说白了,还是要吃饱了肚子,

能够从容地应对琐碎的日常生活。

当初,刘小东画了三峡,要办展,

请阿城帮忙写一点。阿城说试试吧。

没过多久,拿出近10万字的文章,

刘小东揉着胸口感激道:“吓死我了。

他把整个三峡的历史全部交待了。”

刘小东觉得深受教育,从此,

赴三峡实地去画,出更多的汗,

尽更大心力和体力去做这件事。

后来,刘小东请阿城吃饭,

请的馆子太好了,阿城不高兴,

挂脸说:“你们太腐败了。”

刘小东想,那好,请你来家吃,

你不是喜欢吃红烧肉嘛。

结果阿城去了,挑剔地说:

“吃肉,盘子要热的。”

学问,可以做到尽心的融通,

生活,也来不得半点的马虎,

阿城就像他的文字,鲜活、通透。

与“无用之艺”为伴,去摸索情致,

用“匠人之心”生活,去点亮炉火,

这样澄明的心境,诸君亦可得之啊!






阿老身上那些趣事,

再复万言,亦难穷尽。

阅读这件事,窦文涛曾说过:

“对于文化的东西,不要都想着,

都像爹妈有人喂你一样去吃,

当然这样吃,你是感觉很爽,

可是爽久了,人就会变得智力弱化。

有些东西,是需要你费点儿劲儿,

有些文字,是需要你咂么咂么的。

有些东西费劲,那正是它力度所在,

等你进去了之后,你就会越来越上瘾。

你会在里面找到一个自己的世界。

我觉得,生活在今天这样一个中国,

当所有人都随大流,去粉这粉那,

你应该建立一个令自己满足的精神世界,

用它来抵挡这个世界上的污泥浊水,

哪怕说所有人都不待见你,

你依然可以得到人生的极乐。”

所以,若想建立这样一个世界,

诸位,不妨从读阿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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